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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趕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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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趕緊跑

沈明棠直接將目標對準了周姨娘身邊的人。

可是她將周姨娘院子裏的丫鬟想了個遍,卻也沒有想起這一號人。

周姨娘身邊最親信的丫鬟叫白蕊,白蕊是個長臉,且說話粗聲粗氣,也不是丹鳳眼。

“先不將他們送到官府的話,可有地方關著?”沈明棠問紙鳶。

紙鳶倒是點點頭,“可以關去睿王府。”

睿王府的地下有個地牢,地牢雖小,卻是個五臟俱全的。

“過幾日,我還想用他們將背後之人釣出來。”沈明棠又道。

紙鳶很爽快,“沒問題。”

她來的時候,王爺特意囑咐了她,只要沈姑娘不是想造反,什麽時候都可以答應。

至於造反……

她聽著那意思,不是王爺不許沈姑娘造反,而是王爺現在沒本事陪著沈姑娘造反。

紙鳶從懷裏拿了個小哨子出來,十分短促的吹了三聲。

很快,她看向沈明棠,“我們先回家。”

她已經放了信出去,會有人過來將他們送到睿王府的。

沈明棠點點頭,轉身就走。

可走了兩步,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停了下來回頭看著沈明舟。

沈明舟扶著自己的腿,很是狼狽地看著她苦笑,“腿不動了。”

若說那大漢要殺他,他確實是嚇到了,只是剛剛他還能堅持著挪動自己的腿腳,可當他看到那大漢腿上流出來的大片血跡,一想到這口子是他這個溫溫柔柔的妹妹舉著匕首毫不猶豫地刺下去的,他就拔不動腿了。

他印象中的沈明棠,從來都是柔柔弱弱的。

可她不僅救了他,還如此淡定地問清了背後之人的特征,甚至他隱約感覺到了妹妹身上剛才一閃而過的殺氣。

紙鳶再次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二話不說邁步到他身邊。

就在沈明舟以為她擡手要扶著自己時,卻只覺後脖頸處猛地一痛,下一刻眼前一黑,陷入了黑暗。

沈明棠有些不好意思,“我來扶著他。”

她也沒想到,大哥平日裏看起來像是個再鎮定不過的,沒想到這般禁不住事。

“不必。”紙鳶伸了胳膊,將人利索地扛在肩膀上。

只是兩人剛出了巷子,就見巷子外面停駐著一輛青黑色的馬車。

沈明棠心裏莫名緊了緊。

她今晚托了紙鳶帶她出來,怕備了馬車會引起周姨娘的警覺,便直接走著過來。

所以,這馬車……

“外面不冷?”男人低低沈沈的聲音似是帶著嫌棄,從馬車上傳了下來。

沈明棠回過神,這才見紙鳶早已上了馬車,正坐在侍衛青山駕車旁邊的空處,扛著沈明舟的動作換為了抱。

這動作,怎麽看都有些不對勁。

可她也來不及多想,旁邊的青山已經拿了凳子讓她踩著上去。

沈明棠進了馬車,頓覺馬車裏面暖意融融,她看著眼前似是閉目養神的男人,微微挑眉。

“王爺怎麽在這?”

蕭北礪懷裏抱著個十分精巧的暖爐,身上披了大裘,但臉上看起來依舊沒什麽血色。

良久,他才淡淡出聲,“不該問的別問。”

沈明棠乖巧地點點頭。

她知道,蕭北礪是有些暗中的勢力在的,說不定有些事情就得晚上出來做。

見她不再說話,蕭北礪緩緩睜開了眼,身子傾向前一部分。

沈明棠眼看著他貼了過來,不由得皺了眉,往後避了避。

突然,她的下巴被一只大手鉗住。

她動彈不得。

右邊的臉頰上傳來粗糙的癢意,眼前的男人目光認真,仔仔細細地用手指磨著她的臉,像是要給她擦什麽東西。

兩人離得極近,近的沈明棠能感受到他的呼出的熱氣。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蕭北礪自從應了她的要求後,就讓她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帶著絲絲嫌棄,卻又帶著毫不掩飾的喜愛。

她倒是不會認為蕭北礪是喜歡她,畢竟上一世的蕭北礪到最後都是孤身一人,身邊連只母蚊子都沒有。

她曾親眼見過太醫給他把脈,話說的彎彎繞繞,似是說他不能人道?

這人在南晉國的十年,不知道都受了些什麽難以忍受的折磨,念及此,她倒是多了幾分心疼的。

許是前世飄在他身邊久了的緣故,她了解蕭北礪,同時也親近蕭北礪。

於是沈明棠也不反抗,由著他在她臉上擦了又擦。

過了不知道多久,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將手放了下來,再次露出了嫌棄的皺眉,然後拿了身上的帕子擦手。

燭光燈籠的忽明忽暗下,她看清了蕭北礪手指上幹涸了的血跡。

是她用匕首刺人大腿時,濺在臉上的血。

待沈默了許久後,沈明棠終於忍不住伸手敲了敲馬車前面。

“還沒到家嗎?”她問道。

她只覺得馬車晃晃悠悠行駛了許久,按理說,乘著馬車到沈家門口,連一炷香的時間都不該有。

蕭北礪沒說話,外面的青山則打了招呼。

“快了。”青山在外面出聲。

他已經駕著馬車繞了京城的大半圈,旁邊的紙鳶懷裏還抱著個人,早就壓的左腿麻了右腿麻。

誰也不肯叫苦。

都是為了主子好。

“還要多久?”沈明棠還惦記著秦氏,生怕她再發起高熱。

“還要……”

青山的話剛出口一半,馬車猛地停了下來,只聽到外面被勒緊了馬兒發出一聲長鳴。

原本不知何時閉了眼的蕭北礪驟然睜眼,朝著沈明棠長臂一伸,將她半摟在了懷裏。

沈明棠來不及反應,耳邊砰的一聲炸開。

她被蕭北礪拽了起來。

再睜眼時,剛剛坐的那馬車已經四分五裂,一支帶了火球的利箭直插在馬車上。

而她站在蕭北礪的身邊,遠離了馬車十幾米,被身邊人的大裘用力裹住了身子,唯獨露出了半張臉。

“你又遇到刺殺了嗎?”沈明棠嗓子有些沙啞。

蕭北礪沒搭理她。

青山和扛著人的紙鳶飛快地從另一側跑了過來。

紙鳶的臉上急切,“王爺,你萬萬不可動用內力了!”

沈明棠擡頭看他,這才見剛剛只是臉色蒼白的男人,這會兒臉色浮現了些暗黑之色,甚至嘴唇都有些發紫。

紙鳶趕緊道,“沈姑娘,你帶著王爺,我帶你們離開。”

她剛才問過青山。

王爺這次出門實在隨意,除了他,竟是連個暗衛都沒有隨行。

可此次刺殺分明是有備而來,他們已經第一時間發了聚集暗衛的信號,如今只能讓青山先攔著,她帶著王爺和沈明棠趕緊走。

多餘的話也來不及說,一群黑衣人已經朝著這邊沖了過來。

青山已經提著劍殺了進去。

紙鳶則扛著肩膀上的人飛快往前面去,沈明棠拽著蕭北礪拼命跑。

可很快,前面就出現了五六個提著劍攔路的黑衣人。

“接著你哥。”紙鳶將沈明舟從肩膀上丟了下來,飛身向前。

沈明棠一手拉著蕭北礪,一手費勁地接住了沈明舟。

她不可能像紙鳶一樣扛著沈明舟跑起來毫不費力。

於是沈明棠狠狠心,將自家大哥丟在了地上,然後朝著他的腰窩處狠命踢了兩腳,並朝著他的手指上又踩了兩腳。

沈明舟幽幽轉醒,有些茫然地看著她。

沈明棠將他拽了起來,也顧不得跟他多說,“去另一邊扶著王爺,趕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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